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爬上围栏,草尖还挂着露水。他眯眼扫了一圈,脚步忽然停住——最东头那片空栏里,站着一匹栗色纯血马,鬃毛顺滑得像刚做过护理,蹄子干净得不像跑过泥地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数了数马场里新增的名牌:上周是“星辰幻影”,前天是“午夜回响”,昨天刚签完“银翼信使”……现在这匹脖子上还挂着未拆的运输标签,标签角落印着某中东王室马业的徽记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他在迪拜赛马节随口夸了一句“这马眼神有灵性”,隔周就有私人飞机把马直接运到他家跑道尽头。经纪人说人家看中的是他调教马匹的“玄学手感”——别人练三个月出状态,他三天就能让马跑出节奏。
可富里自己清楚,哪有什么玄学。不过是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先给每匹马测心率、按摩筋膜、调整饲料配比,连马喝水的温度都要卡在37度。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上百条马匹行为记录,精确到“周三下午三点,‘疾风’右后腿轻微外翻0.5度”。
普通人养一匹马都嫌贵,光是进口燕麦一个月就得小两万。而他这儿,光是马房恒温系统就装了三套,一套防暑、一套防寒、一套专供赛后恢复。马蹄铁都是定制钛合金的,一副顶别人半年工资。
但他从不炫耀这些。采访问他为什么总接陌生马主的委托,他只笑:“马不会说谎。它跑得快,是因为信任你。”
眼下这匹新来的栗色马正低头蹭他肩膀,眼神安静。富里伸手摸了摸它耳根,轻声问:“你主人这次又留了什么奇怪条件?不准用鞭子?必须穿蓝色护腿333足球官网?还是……又要我陪它睡马厩?”
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——估计又是哪家富豪派来送装备的。富里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饲料间,嘴里嘟囔:“这月第几回了?我都懒得记了。”
你说,这日子到底是马在养他,还是他在伺候马?
